賴丁甫冤案之爸爸上學去

妻:

越來越能領會所謂「萬法唯心」之真諦，近期以來，不管是生活中、工作中、休息中，我之身邊”眾生”明顯在”變”，量變了，之後明顯質變，背後有無量因緣，凡人只能看到”事相”。你來同宿3夜，帶給我身與心難以言表之滋潤，夜晚枕邊細語，不管是世間法(家族中物事)，抑或出世間法(趨於”一”之任何”法”)，吾均莫不一一聽入心去，這可不是一生婚姻37年中所能辦得到的事情，妳辦不到，我也辦不到。為何今日妳辦到，而我也辦到?萬法唯心，因為我心變了，妳是不變，而我變了，由不聽話，變為能聽話。妳還是妳，但我似乎應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我。這是3年來的變化。我很重視前晚，在花前月下妳那一席話，”自在”就是法，其他只是指月指。”利他”是下手處，一切行為之依歸。”利他”即能”自在”。你認為我看的書，範疇很窄，當然，全是藏經閣請出來的佛經、佛書，全是大善知識講述的聖賢書，即使夜晚之佛學講席2hr我亦全部汲取可資滋養慧命知一言一語，一辭一彙，不稍遺漏。只能說那是因緣。

妻，我在高牆內與山村中3年多來，日日、月月、年年接觸的人物事，坦白說就是一直是”那麼回事”與”那麼些事”，不是嗎?所以大腦心思可以放空、重整、補填入慧命所需之營養素。連寫回憶錄之情節意境、心緒，也無非是如此。所以，我怎會不改變?!一件事沒變，我對妳之深情摯愛沒變，只更深、更摯，即使妳滿頭白髮，看在我眼裡，還是美，那是智慧之美。不是灌迷湯，是內心真語。我喜歡背後、側面看妳，因為會反芻咀嚼心目中對妳的感覺。妻，我在這兒過得很好，一切安好，只不過是不能回家罷了。脫落了好多在南監猶未脫落的”東西”。在這兒看外面的世間，尤其是家族中人物事，更清楚，能不迷惑了，這是一得。我真愛妳。

等我歸。

丁甫1/18

二妞:

媽說你7月去土耳其玩，真棒，趁早抓住生命活力顛峰去探索、去見識、去賞玩、去享用年輕生命之滋美。今生，爸對媽大有虧欠，也對自己有虧欠，幸好，六旬經此一役，生命中轉折之後，一轉，什麼都轉了，念頭轉了，對人生所曾擁有過、所正擁有、所將擁有之一切人事物，都會有不太同於過往之想法。這應是緣於”學習”所致。爸深切領悟到，一口氣在，存在之意義無非是這兩個字—學習。而學習之目的是為了達到「不必再學習了」。佛經上小乘極樂，四果阿羅漢境界謂之「無學」，一、二、三果境界聖人，謂之「有學」，那麼，凡夫如我們更應是需要學習。

媽來懇親同宿，清晨，爸打完拳，循嗅香，找到開滿枝頭的柚香，乃摘拾一捧柚花入室，在猶坐床上、正梳頭的媽鼻前，讓她聞那沁心清香，她深吸再深吸，心滿意足，一臉愉快，像個可愛女娃那般歡欣，連說兩次:「我的老公竟然詩情畫意」。有種年輕戀愛時的陶醉，爸久未如是快樂，已然不知何為陶醉。與媽talk，知道你對那篇為3個孩子而寫的文章之讀後感覺，時間心境上是有落差，那一篇文章是為回應妳與姊2年、1年、甚至3年多年之情抒洩，因為妳捎來那28頁文章，深深撞擊爸知心懷，忍淚、掉淚幾次三番中途掩卷，心情平復後再開卷，如是先後讀之三遍。近日讓媽完整攜回春圃，算是爸已全然印烙入八識田中了，妳於文章中所抒發之心思情境，能令爸百分之百共鳴嗡嗡，久久不息，女兒，2年、1年、3年，均是”學習”，一幕幕情境，莫不是用資學習之場景，將無止盡的進行學習之旅，直到不用再學習。

為了籌辦母親節面對面懇親會場之布置裝點，負責這份工作之雜役公差，央請爸，代表所有受刑人內心，擠出一句10字左右的心聲暨兩個字的標題針對「太太」，10天內給他。一個小時內，爸寫下字條交予他。本想藏在心底，等5月7日，在明德堂，讓媽當天見到大壁畫上之題字時，才告訴她，那是我對她之心聲。結果，近日她來懇親宿舍，夜深人靜傾談心事時，爸忍不住吐露一絲絲生活中點滴間，媽硬拗紐我的手指頭，爸只好說了出來。「恩義」:「長夜將盡，妻，感謝妳為我—點燈守護」。

近日，市長賴清德忽然來看爸，一見面緊握吾手，說外面的人全都知道爸是受冤的，全都相信爸的清白，他要爸務必不要喪志。爸回憶99年11月中他登門拜訪，商談台南地區水患問題，相約共為鄉梓謀福祉之往事，爸向他表示未能成全心願之內疚，他也與爸談了許多治水與爸非常上訴很想出力之事。女兒，總之，長夜將盡，就像「三更燈火五更雞」的十年寒窗士子，只是爸這個熬夜苦讀的士子，讀的是一部生命之書，不在文字，而在根塵紛擾中之世相，一種需心領神會的學習。無非均是學習。

所有來自於別人之貪、瞋、痴所發射過來，而由我們所承受的痛苦毒素，不要再像三支毒箭一樣的反射回去給別人。要將這些毒素轉化為營養素，藉之以提升自己心性之清淨，因為那是修煉清淨心不可或缺的元素—煩惱即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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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是個謎樣的仙妻，當年在台東，耆老萬成叔公曾私下問爸「去哪裡娶到這位智慧很高的女人為妻?!」。她經歷咱春圃這三年多來風風雨雨所展現之驚人能量與智慧，其實是含藏廣大的慈悲心的—不是只對枕畔良人慈悲不忍不捨而已，她曾於南監接見窗口逼問爸:「為了台灣2300萬人，老頭這萬斤重擔，你扛是不扛?!」，這情境永刻骨銘心。當時接見畢分離後，爸心情嚴肅，拖著沉重的腳步一直咀嚼那句話語，內心充滿一個困惑:「我的女人如是力量究竟源於何處??」。她就像個女聖戰士在外南北奔波，而她的丈夫我顯然就是負責在裡面關了，夫妻如是分工，共譜同命鴛鴦悲壯的命運交響曲。

每當媽來懇親同宿之夜，爸就沒有「在關」的感覺。日落夜色初闌，媽在小房間裡等待爸，爸爸以一種安詳寧謐的心情進來並關上房門，這時那兒就是家了。凡是媽暫安之處，就是爸那一時之家。因為倆個人的身心在一塊兒了，是沒有任何干擾的一塊兒。這種體驗很像夫妻倆人在民宿互相依偎傾訴心衷，我倆喜歡攜手散步於月色下的幢幢山林暗影中。爸爸相信這種情景印象印入八識田中，一定會在日後重返社會與媽又出現在台灣某個風景區民宿場景中時，由識田中蹦出來令爸媽反芻那無盡的生命滋味—是甘美，沒有辛酸，是感恩，沒有憤怨。孩子們，這是爸爸的真真純純的內心世界，剖白予我的孩子們見與知。是不同於一般受刑人心境的，爸爸絕對不會是一樣的，知道嘛!!不是因為「未拿那10萬元」而與別人服刑心境不一樣，而是因為確知自己三年來如是承受之「價值與意義」與別人之取受是不一樣的。

世人貪戀不能稍捨的五欲福報—才、色、名、食、睡當中，爸身心處於囹圄，財色名是零了，貪睡之品質環境剩下基本需求。就煉的這個能安之不以為苦。爸經常覺得輕鬆自在，恍如自己是在「上班」而非是「出工」。就像是在一個離島上班，只除不能回家，其他的均尚OK。這令爸體會到大修行人雲遊四海，置身何處莫不自在的意味。也因此，對於百年大限到時，自己能否正念現前，意不顛倒於眷戀不捨之考驗，增加了幾分自信呢!而這不就是一直想修煉的功夫嗎?!孩子們，這正是媽所說千不逢一的老天爺賞賜的機緣。

「老頭進去裡面你不要哭，要哭等將來出獄回到家裡再大哭一場。」

「親愛的，不要破功哦!」

「老頭，你必須長進些，怎麼可以把你的安心建立在我身上…」

「親愛的，真發生了什麼事，那也是命中有的，該怎麼辦就讓它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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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爸爸：

轉眼間，四月份即將要結束了，五月份很快就到您要放假返家的時刻，我們又可以大團聚在一起了！

這次團聚，阿寶會回來，還有挺著大肚子的老姐也會回來…我們再來拍一張全家福的大合照好嗎？等老姊生產完，還要來拍一張賴家第四代的合照，一定很有意思。

四月份發生了很多事，如火如荼的太陽花學運現場，因為就在我醫院的對面，有地利之便，所以三不五十的我就會去走走坐坐。老媽知道後打電話要我不要待在那兒太久，我只回她說：「媽，你好像沒什麼資格說我噎？」結果老媽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哈！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我會和平理性的抗爭…如果和平的訴求都會遭致暴力的對待…爸，那我看這個國家根本不民主也不安全，老百姓就算躲在家裡一樣也會禍從天降的…就像我們家的遭遇一樣。所以，為了保護更多像我們家的台灣小老百姓，我更應該站出自己的立場，而不是事不關己的不看不聽不說，然後縱容國家機器、自私政客以及既得利益者繼續強暴台灣人民、這片土地。柏拉圖說過一句話：「不關心政治的懲罰，就是被糟糕的人統治。」，人民越敢捍衛自己的權益，國家就越民主；人民越順服，政府就越腐敗。自從發生老爸上去學的事後，我就再也無法忽略那些走上街頭大聲疾呼的身影們…看到那些抗爭的人，我總想到老媽…一個人在立法院、監察院、總統府之間奔走、請願、陳情、抗議的樣子，我彷彿看到無數的老媽，無數的家庭，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透過各種管道，合理、合法地表達意見卻沒有絲毫的回應或作用，最後被逼得走上街頭。我完全能夠體會他們的心情，我無法假裝看不見。我們應該要有出世的修行以及入世的關懷，而不是把自己與世界隔開。身在世間，做世間事…這是每一個菩薩都會做的事情。地藏菩薩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爸，這裡就是地獄，這是個人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地獄，我要在這裡，我不去西方，我要讓這裡變成極樂天堂。並不存在一個遙遠的天堂或極樂，我沒辦法「去」也無法「到」那裡，我只能夠「活」出天堂或極樂。此生就要活出天堂的品質，而不是冀望將來有人拯救到西方，等著被救贖是不負責任的，也是一種幻覺，一切都是意念的造作，當下我們同時存在天堂與地獄裡，當下，沒有未來。肉身的活著、行走於這個世界上，終究要與其他人互動，我想地藏菩薩就是用他的天堂本質（本我）來映照反射給別人看，從而引領了處於地獄頻率中的眾生。我覺得，天堂與極樂只不過是一種狀態，一種頻率的狀態，是要你先「是」那樣才可能觸及的。可是宗教只會告訴你那裡有多漂亮，造一個海市蜃樓讓你想像，卻沒有告訴你那其實只是一種精神狀態，是你必須要往裡面挖、往內心看的。天堂與極樂的地理想像讓人們停滯在「外求」，而不是「內求」。人們只會想多唸些經咒、多去教堂禱告，多佈施行善…「為了上天堂」，人們做好事與信宗教是為了自己上天堂，不是為了「愛」，而是為了「恐懼」，他們害怕一旦不能上天堂就要留在這裡受苦，這不是恐懼是什麼？我也是慢慢了解到這一點…我終於明白了媽媽說她要一直留在地球上的原因。我以前也很渴望去極樂，但人會變的，我發現了存在其間的最大荒謬：

根本沒有極樂。

「我的孩子們是否與能否走出這一片陰影。我都已經快出獄了，孩子們心頭那片烏雲尚未能移開?我已經原諒了加害者並放下了這個巨大委屈，孩子們猶無法釋然?我已因豁達而成長，孩子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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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103年3月了，爸已關了3年3個月，就將於5月申請假釋，宜可於6月底前出去，從此脫離囹圄，永伴妻小。剩下這一段日子，正好用來作一些思考。原本正在思考出去之後日子該怎麼過才具意義並有價值，許又是因緣吧，近日看完二妞捎來自己與大姊寫的幾篇文章，觸動了爸之心緒，當心思進入你們姐弟「當時」至今始為爸知之情境時，雖屬過往了的情境，爸在極度撞擊的心情下，乃優先思考一個問題:「我的孩子們是否與能否走出這一片陰影。我都已經快出獄了，孩子們心頭那片烏雲尚未能移開?我已經原諒了加害者並放下了這個巨大委屈，孩子們猶無法釋然?我已因豁達而成長，孩子們呢?」。收拾好我視若珍寶之女兒文章時，我當下做了兩個決定:一、六月出去首要做的是，馬上將女兒這些文章與我自己一篇「囹圄省思—歸零、轉念與蛻變」並摘選部分家書，合輯成冊，分贈親族中人閱，另並將送司改會轉贈所有枉受司法委屈之案屬們，藉資聊慰眾多憂傷無助的黯淡心靈。二、爸決定馬上著手寫這一篇文章，藉資令我的寶貝兒女們清楚明瞭「爸發生的事，表相下內被之真義與價值」。

首先，爸要讚嘆你們的堅強與懂事，完全沒有令我失望。關在監獄裡面的人，當中年齡、社會名位成就、家庭、司法委屈等類似於爸爸者，三年多來亦有幾個。某位人士，始終不讓其孩子來探監，理由是父子、父女在這種地方見面氣氛不好，心情不會好，故寧願不見面。某位人士則理由是不想讓孩子感受到老爸失敗(恐是自己不願面對這種失敗)，那人說關在這裡就表示你的人生是失敗的。又有某位人士為了保護尚未成年的兒女，乃以「爸爸赴大陸經商」來隱瞞入獄這事。爸見到的那些人士，他們本身被奪進此地之後，任令自己傾頹，他們家中子孩今生永遠錯失了快速茁壯的機會。

孩子們，凡所有現前之事相，其背後均有無量因緣，只我們凡夫無能真知。我們不宜只看到記假帳廠商與貪圖業績之檢調及糊塗偏執之法官，還有脫線誤事之河川局同事等等這一竿子造成加害於我們家的諸多人事物來令自己陷入無明世緣。那只是世法中之表相而已，其背後是有不可思議之因緣在。聖人教育我們凡事需從「性、相、理、事、因、緣、果、報」八個面向去探索才能了知「真相」與「真義」。再從今生過去一些事相進行「尋跡」--因為凡所有事相均不會是孤立事件，都是緣生的。

給親愛的老爸:

不孝兒子很久沒寫信給您了，天氣越來越冷，爸爸一定要注意保暖，希望我們全家的愛能夠像一件溫暖的羊毛衣隨時包覆在您身上。

爸，我和君君都很好，我的工作依然忙碌，但是不用像以前一樣要值那麼多班(不過還是要值班)，能夠有比較多的時間和君君相伴，但是肩上要負的責任比以前大得多，在加護病房工作經常要目睹死亡，病人的家屬們也會投予很高的期待(畢竟是最後一線的醫療)。但是生命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肉體一旦要毀壞，我們也無法阻撓。但是面對家屬們的期望，其實我完全都能理解，因為當阿公在成大醫院加護病房時，我也是一樣拜託成大的醫師一定要盡全力幫助阿公，就像現在家屬們拜託我一樣，要拜託一位不認識的陌生人去珍惜自己的家人。老爸千萬不用擔心，我不會把壓力攬在身上，我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來幫助每一個需要被珍惜的家人。

在老爸上學的這段時間，我越來越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爸、媽、君君、大姊、二姊，你們就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一切，其他的都只是附加的。我會好好運動，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我會保持健康。老爸，我希望您不要有任何經濟上的壓力，您和媽是我的根，我會好好奉養您們一輩子的。最後，老爸要注意保暖，我愛您!

兒子阿寶

Dear爸爸:

您的感冒好了嗎?人家說「春天後母臉」，這陣子以來的台北天氣，的確是一日數變，難以捉摸。身邊很多人都一一感冒，連爸爸、媽媽都感冒了，請多注意身體、盡可能多休息。

長久以來始終有一個問題吸引著我，但到這一兩年它才比較清晰—有關於:「頭腦(意)所帶給我們的幻覺」，而這一直讓我很著迷，或者應該說一直是我關注的主題。「意」對應著「法」，而(一切有為)「法」在佛經中被描述為「如夢幻泡影」。這個法，就像是「魔術」一樣。

我想起過去日子裡那個自己，二十初頭歲，在幾次嘗試後發現「人要衣裝佛要金裝」的道理…嚐到甜頭後的我，卻不由自主的想著:「原來真相是這樣?」，打開了好奇的盒子後，看到的卻是老朋友—原來是魔術，是假象。

一旦發現是假的，就完全失去吸引力。

Dear爸爸:

好久沒寫信給您!前幾天中秋節時打電話回家給媽媽，媽說她正在春圃的花園裡整理著，說著此刻我們家都在各處各自過著，那時我心裡忍不住一陣心酸。我心酸年老的媽媽一個人孤單的在花園中的背影…當下只想馬上衝回家去。我知道，媽一個人可以處的很自在，但她是我媽，就像爸爸一樣，我不可能沒有反應。以前年輕時，只想往外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卻在考慮回鄉陪伴媽和您的可能性，您說，人是不是變得很快，很無常呢?

這幾天都想起您，日子過得好慢，尤其在數算著我們重逢的日子時顯得更加的漫長，我很想念您，我過得很好!親愛的爸爸您也好嗎?

這陣子我也去買了一台豆漿機，過著每天六點多起床打豆漿的生活。這學年，我依舊持續之前的工作模式，一半時間在醫院教學，一半時間處理行政工作，都很上手，沒甚麼問題。金剛經的解釋、註解我已經看了兩、三種版本了，現在正在看奧修所講解的金剛經。不知道爸認不認識他?奧修是個已經開悟(?)的印度人，他修習禪宗，具有超越宗教派別的觀點。因為他是印度人，在解釋由梵文所寫成的原文金剛經時，有更多不同於漢譯金剛經的空間(?)。語言是死的東西，所以我覺得多看看別人的觀點與詮釋很有趣。現在看到一半了，之後再和爸分享。金剛經的東西我覺得很難用言語說明，只有很深刻的感受在心裡…它沒有給我任何「東西」…它比較像是「打開」了我的封閉。讀心經時就有類似的感覺，但此刻感受更深…看了它我真的無言表達，我只能說，它讓我「看見」不同(用心看，不是用頭腦)，但那份看見只能是一種「了然於心」。

天氣變冷了，爸要注意保暖加衣，我一切都好，很愛很愛您!

Dear爸爸:

父親節快到了，我要謝謝爸給了我生命，養育、教育我成人。父親節的禮物我也幫您挑選好了，您一定會喜歡!趁著父親節有促銷折扣，我們三個孩子決定挑一台「豆漿機」要幫您送給媽，讓她在家就可以方便、快速的打出營養豆將喝，補充欠缺的蛋白質(媽媽現在越來越少吃肉了，怕她攝取營養不夠)，這禮物您也喜歡嗎?以後爸回家也有香濃豆漿可以喝了(聽說只要按一個按鈕，從煮豆到打漿都是全自動的，很省事)。

我很想爸爸，時常想著您回家後要安排全家旅行，到處走走，再創造我們的家庭回憶。小的時候，您和媽帶著我們跑過好多地方，但我年紀太小，記得不清楚，現在年長了，您和媽也依舊健朗，是正好的時機….媽說不一定要出國(我想她考量的可能是我們的時間和金錢)，也是，台灣美麗的地方好多，國內國外我們都可以走。現在我跟阿寶都會開車子，讓我們帶著您和媽去遊山玩水吧!

爸，我最近開始看金剛經(終於…)，還在玩味感受它的一哩，我想如果早一年看它，我應該是完全看不懂吧，心得之後再和爸討論。

暑假期間我沒有特別做什麼，在台北的時間，就是大量的閱讀，還有創作，練習很多素描和速寫。我會繼續畫畫、創作，因為這是我所愛的。最近容易失眠，大姊好像也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了媽的體質?雖然睡不好，但並不影響精神和體力，請爸放心。另，若有睡著，多作夢，夢境又長，醒後不同過去易忘，而是可深刻回憶，算是少見。8月11號計畫和阿寶、大姊一同開車回春圃，阿寶週日便得返回花蓮，我和姊會陪伴媽約一個禮拜的時間，應該會有機會再去探望爸!我們都很好，互相照顧，不用擔心，爸我愛您!

嗨!風雨飄搖，日晦，將步行到7-11繳費，先修書一封給修楝士，哈!修煉士??必須得此文方得安方寸??否也!因為已為修煉士授證畢業證書多日了!粉自豪地向天地間宣布!我已將大兒子養大成為天地間的自然物，心流與天地同頻，將之置於宇宙之任一隅皆能安然存在。嗯，這麼說吧，咱對您很放心，可以不用寫書信寄予溫情，新見大人自然心安著呢!是吧! 17:00:00  2012.07.31

新見夫人，如何過日子?比如，昨日赴忍所，今日則08:30 AM與人力仲介出門，載老娘到嘉寮，看了5個門診，跑了2家醫院，於15:30:00左右才回到春圃。又追蹤8河局空污費辦理情形….

如此之況，明日已預定，後日然，大後日亦然。新見夫人並無塵勞，當下行事過即放下，一切節奏如雁留長空，瞬即無覓尋。

老太太知覺態度反應很可愛，只在當下一秒之際，哈!兒孫齊為造福，活百歲無虞(若能早日請外勞照顧營養)老娘驗血，缺血、缺水、缺蛋白質、缺葉酸，在在顯示營養失調。請個照護者或可稍改善。新見大人若回家咱常帶她”外食”也是個調劑。她吃重口味又叼嘴!

又響雨樂，雨樂中，我將出門!

親愛的老爸:

父親節快到了，距離老爸去上學至今已有一年又八個月，雖然很想念爸爸，很希望快點回到沒事可以打電話和老爸說話，假日和阿棨回春圃看爸媽及貓的日子，但每週從媽那兒得知爸一切安好，蒸蒸日上，就放心許多。每次在南監隔著厚厚窗玻璃看見老爸神采奕奕的眼睛，透露出無限的慈愛和智慧，加上每次回家我們必讀的老爸家書，在在告訴我，老爸在人生邁入耳順之年上天送與老爸無論原因何在的這份大禮，老爸定不負此番奇遇更加鍛練身心而歸。但看見老爸略有老化的皮相(媽也是，我何嘗不是?只有小貓種族與人類殊異，在我眼中牠永遠只看得出來是一隻”小貓”，很孤老的小貓)就有些難過，老爸膚色黝黑多了，眼角多了層層疊疊的皺紋。現在我深深明白，作兒女最大的幸福，就是父母無憂無慮、平安健康地生活在身邊，且不必為下一代煩惱(這個我尚未能體會到，不過會努力朝這個目標邁進，老媽非常想作阿嬤，常耳提面命，我的耳朵都快起繭了…)老爸一生也頗為傳奇，老媽也更傳奇，等老爸回家我要好好細讀老爸在學校懷著何種心情寫下的家史，聽聽老爸的故事。

八月中，我將和河馬、阿寶相約一起回春圃跟媽、貓小住數日，河馬昨日(7/25)生日，是老媽告訴我的，老媽真是個奇妙的人，無論身處順逆都永遠保持樂觀、積極穩定和幽默感(!?)，我從爸與媽的為人處世中真的學到很多，這些點點滴滴都成為我人生的養分，滋養著我的心靈。老爸，我非常愛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喔!

懶惰大妞

2012.07.26